weekly3 难道我不是一枚薯饼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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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5-10-22
最开始吃到薯饼其实是在家旁边商场负一层的华莱士,当时只是一个普通的新开的快餐品牌,还没有那么令人‘’闻风丧胆“的名号。也没有叫薯饼,叫做”笑脸薯“。我尝试以17年作为时间节点来分割早年的那些时间,但无奈它们过于渺远又过于模糊,那些琐碎的片段在脑海中漂浮,并没有办法被拴住或者在海底找到安定,于是它们常常被海浪拍到岸上。
但是我还是要把它想起的,免得它在岸上脱水太久变得皱皱巴巴,或者像搁浅太久的水母一样,然后好让我写完这一篇就把它扔回海里。这样某种程度上在破坏”发生““记忆”与“遗忘”的平衡。没办法,让我在此事上自私一些。哪怕这样的自私和那样的遵守平衡都会让我感到钝痛。于是乎我琢磨着它应该在一七年后。不过它的样子依旧没有变化,它们在工厂的模型应该甚至都没有变过。圆圆的形状开了三个口,偶尔因为挤压而表情扭曲,时常在上牙膛糊一层淀粉。后来这家店倒闭关门了,快餐店也没有这个品类了,也没有人会陪我专门去买那么三四块笑脸薯了。
非常非常鲜少的中学的早上,会申请去买一个尝尝。一般是学校要办活动或者有考试,不然我应该正在睡大觉或者忙于赶校车。今年十一回家的时候,坐在高铁的窗旁,发小给我带了一枚薯饼。于是快乐地抱着背包倚着窗啃完了凉掉的薯饼。啊,薯饼是好东西。
让我头痛的两个东西,英语和体育成为我必须完成的东西。在老师怪异的口音和奇特的板书加持下,Azure要被压成鼠饼了。切割、粉碎、定形、运输,从流水线到仓库中,然后跃入油锅,变成一枚表情怪异的笑脸薯。
好奇怪,难道我不是一枚薯饼吗。
秋天的空气的确是有一种特殊的味道的,具体来说应该是多种感觉的通感。虽然它是凉的,几乎无味的。(当然你应该远离银杏树与水沟)
太多太多的事物,因为消逝而珍重。并且对无法回转的凋敝过程,这样的消逝与珍重必然是过去时。因为花无百日红而惜春,但是来年春又至,所以春天并非无法回转。而伤别离作为此刻与未来即将发生的事物,却已然在意识中成为必定的过去。
但秋天不是,秋天往往不是。它的萧索是必然的,它将行至春又是已知的笃定的。所以大可安然地欣赏落叶,不必每时每刻担忧它风干化朽的结局。如果可以,大可捡起一片放进书里,作为被遗忘的记忆保持鲜妍——我记得2022年秋,我大包小裹地装好学校里放的所有书回家上网课,枫叶藏进了我的袋子里。可是同许多东西一样,将它从过往里拾捡起,很快,它轻薄的躯干便碎裂——一片残缺的叶子,还有多少纪念价值呢。叶子因为它被翻出的刹那而珍贵,亦如同许多记忆。可是又不同,叶片被夹起时收纳了所有期许,记忆却往往以最懵懂的姿态收起。我一次次捡起记忆,就如同拿起破碎的枫叶。
回到气味上,当凉的掺杂着水蒸气的空气进入肺部,我好像又回到过往的今日了,那一地斑驳的碎金,那一条柏油路。哪怕我实则在不同的地理位置与人生阶段,这算不算一种珍贵的生命的微弱连接?可我如今依旧在找寻那一呼吸间的漂浮,在下楼后它托起我沉重的脑袋,承载我跳的过快的心脏。或者是我正在盼望的那一整个下午,叶子簌簌地降落,阳光下发出干燥清新的气息。交完生物的答题卡,估摸着能不能拿满分,然后把所有作业一股脑塞进包里,自在地下楼。我可以放心地在电动车后座,终于在有阳光的时候惬意而自由,在那一整个下午,窗外是明亮的,阳光是毫不吝啬的。所以这样的味道往往要在阳光下,或者在能看到阳光把影子照得分明的地方。我在那时触知到了——生命的所有欢欣。
于是那样的气味应当是秋天。哪怕我那时实则不在秋天,叶片是新生的,柏油路上没有层层叠叠的叶片,我穿短袖校服出行。
为什么愁是心上的秋呢。
上一个秋天,还没有不可转圜。再上一个秋天,还没有,我从校车下来,两边的手各牵一个。是不是秋天还重要吗?我不知道。回到那个刚取完证书的夏天,回到与老师谈笑的课前,回到那个倾盆暴雨的夜晚,回到那个尘土噪声满溢的考场,回到那个发来分数截图的课间。算了,五十年,四十年的冥冥之中,不要纠结。时光那么悠长,偏偏是你啊。
下一个晴天到来时,我想在晨光中呼吸。
脱离了高中我才感觉到外面的人无奇不有。
我暂且不做评价,不妨交由时间认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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